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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心把长到腰间的头发剪了,总以为这一剪刀下去就能和过去的某种情绪告别一样。但其实,剪掉的仍然只不过是头发而已。
而在最后关头,仍是放不下提醒发型师一句:“别太短了,到肩膀就好……”至于他给我烫成什么样子就全然不问,管它什么样子,只要不是原来的样子就好。发型师对着我这头烫了十几次、染了五六次的头发发出感慨——
你的头发焗过黑色吧?这么黑!我也对我的头发很无语。
这头在高中之前又卷又硬又枯的头发似乎在我开始折腾它以后就开窍了——又黑又亮,长得还贼快。小时候一直留长发,小学和初中一共当了五年的假小子,一直到高二才开始又正儿八经的把头发留起来。就从那时候起我就没少折腾过它,但是剪到像现在这个长度还是八年来史无前例的。
奇怪的是我的朋友中,几乎所有的女生都说我卷发好看,而几乎所有的男生都说我直发好看,我只能再次感慨男女之间的审美差异……这次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个惯例。
一女同事端详了我半天,我问:“好看吗?”
她勉为其难的吐出三个字:“成熟了……”其实我知道你想说老气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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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来也有些年头了,一直义无反顾的在自己的路上跌跌撞撞,从来没有想过回头或者侧目。
只是再次和很多本以为与自己无牵无挂的人相遇时,才发现原来仍会心潮翻涌。正如我自己说的,我是一个别扭并且凉薄的人。
很多年以来,我习惯了独自蹒跚,习惯了身边的主要氛围是寂寞。是的,我,非常,耐得住,寂寞。
我期待关心,每一分关心爱护我都将它们小心妥帖的收藏。但同时我又在畏畏缩缩的逃避这些关心,我有一层贴身的保护膜,那些关心在触到这层保护膜的时候就无害的委顿了下来,软趴趴的顺着我的身体轮廓蜿蜒到了脚下。
然后我再将它们小心拾取,无比爱怜的细细封藏。已经习惯了生活在黑暗干燥的环境里,偶尔一盏灯火,即使荧荧如豆也已经足够。
太温暖光明的空间会让我觉得刺目,和不安全。所以你们会奇怪为什么我就此断了联系,其实我这个让人心凉的性子中,是满满的给你们塞满了的啊。
只是很难说自己没有遗憾。
你知道。那些无忧无虑对你吹胡子瞪眼的日子,你知道。
那个坐在你单车后面被风吹起衣角的黄昏,你知道。
那些空中来去的寂寞手机信号,你知道。
那些一半玩笑一半试探的言语,你知道。
那个带着疏离和谎言的冬天,你知道。
那些从未间断的若有若无的关注,你知道。在心底里又泛起的一丝涟漪,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但是那个夏天的晚上,我确实为你流过一次泪,你不知道。



